清醒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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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鸭!』


这是青吟巷今年的第一场雨,雨丝纤细轻软,如同绸缎丝线,在天地间织成朦胧雨幕,衬的巷尾的花楼灯火更加妖媚,地狱艳火一样跳动着。

刘人语初至江南,并未购置雨具,此刻只好埋头奋力走向尽头的影影绰绰。她腰间佩着一柄黑沉沉的剑,足足有小半个人那么高,在雨中透出隐隐的肃杀之气。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即使是在小雨霏霏的夜晚,巷子尽头临着河岸的花楼也丝毫不逊色于月白风清的日子。楼里面的灯火照常亮着,生意也红火寻常,只是刘人语倒不随其他客人的惯例,专门寻了一处清静地方坐。

她倚在二楼的窗户边,托着腮往底下看。底下是一条小河,河上有花船,有小桥,还有看不清样貌的雕花小亭子;河岸上还有忽明忽暗的红色灯火,客人在岸上来回踱着步子,白银像流水一样交递过去,以换取一次上花船的机会。

楼下这风景着实不差。然而刘人语并不是来欣赏的。她用饱经历练的双眼看遍了这河里河外,也没找到她要找的那个人。

情报会有错吗。她有点怀疑地想。可自己都说不出是希望有错还是不希望。

屋里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小调,台上的歌女又在唱刘人语叫不出名字的曲。她刚想摸着熟悉的调哼两句,一阵混在柔软歌声里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警觉。

那脚步声不慌不忙,没有什么情绪。来人可能穿着软底鞋,踩在花楼的木制地板上声音极小,纵然刘人语也分辨得困难。

那个人上了楼梯,几乎没有停歇,直接转弯了,往右边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来人好像预判了刘人语的方位,直直向她所在的房间走来。刘人语一改先前的懒散,左手按住甩在声后的长剑,如临大敌地坐直了身子。

可是怎么会毫无气息。刘人语想。然后门外就传来一阵比歌女的那把嗓子还柔媚一些的声音。

“公子。叨扰了。有位小姐请您去游船。”

游船?刘人语回头看了看依旧死气沉沉的剑,心里知道那个人还没出现。她又失望又难以置信地问,“谁?”

“公子饶恕,这位小姐不是我们楼里的姑娘,所以……”她的语气转悠悠,隔着门板刘人语也知道她在窃笑,“说是公子的旧相识来着……我家的花船价格不菲,公子好歹去看看吧。”

门外的姑娘只得到了一句匆忙的“好”,等她疑惑着推开门时,屋内早已空无一人,画着烟柳和黄鹂的窗纸在屋外面的风里微微颤抖。姑娘愣住了,毕竟屋内那位剑眉星目的漂亮公子不可能人间蒸发,那么从窗户跳下去
这样的解释就合情合理。

她伸头看了看楼下,一切如常的样子。那大概是不会摔死的,她呆呆地想,然后伸手阖上窗户。

先前进来时一副众人莫去惊扰的样子,倒是未看出他如此心急。

登徒子。

刘人语直直地落在停在她窗下的那艘木船上,人站在船头,激起船身一阵疯狂的摇晃,哗啦啦的水声和哐当哐当的木板撞击声不绝于耳,装饰船篷的花灯里烛火乱跳,顿时一片混乱。刘人语厌恶吵闹,皱紧了眉头,但依然警觉地盯着舱内的一片黑暗。

“你来啦。”

船舱里传出幽幽的一道声音。

刘人语听到这个声音,一瞬间就像炸了毛的猫般弓起背,目标就这样主动出现,她没时间去判断对方是如何得知消息。

“你做甚么那么紧张?”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从舱内缓缓走出来,又站着不动了。她身上拢着月白色纱裙,披着银红衮边的斗篷,此刻被船篷上的一圈灯火映衬着,皮肤白得更冷,上挑的眼角格外嫣红。

“你紧张什么?”她又说,“是你来杀我,又不是我要杀你。”

“这次你连易容都不用了么?”刘人语问。

“已经被公子看过真面目了,易容没意思。”女子很坦诚地笑,“况且公子说过,论美貌,我在你心里天下第一。”

“你……那时我并不知你是妖。”刘人语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

“现在知道了,就来杀我。”女子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素来是知道人间无情,倒也懒得躲了。今天公
子就自便吧。”

“紫宁!”刘人语连忙打断了她。

“怎么了?”

“……你不要这样讲。”刘人语挫败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我今天并没有真正想杀你,只不过任务在身,而且这样也可以寻得你的人罢了。当年你不辞而别,我……”她恳切地望着女子,剩下的话挂在嘴边,就要继续说下去。

但紫宁显然不太想跟她一起回忆过去。她瞥了瞥刘人语的嗡嗡振动的佩剑,露出一个讥讽又有些寂寞的笑容。

“你看看,你那闻不得一丝妖气的剑是多么想杀我。你们天师府造出来的物什和你们的人一样,都很会伤别人的心啊。”

“它让我觉得,你们是不是都在怕我,都在想尽办法杀掉我,即使我什么坏事也没做。是不是?”

“还是说,你们嫉妒着得不到的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可这代价未免太惨烈了。”紫宁冷笑。

“……我没有。”刘人语说完,大步流星向前。紫宁看着人过来也不躲,下一个瞬间就被按进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里。

“你以后都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小公子的声音闷闷的,“我不许。”

“不杀我了?”

“当然!”小公子回手把剑扔进河里,邀功似的拍拍干净的身侧,“你看,我扔了!”

紫宁垂下眼帘地看着那黑黢黢的物体渐渐沉下,消失在水面上,才哑然失笑道:

“那也是一把好剑。你真不爱惜。”

“我要打消你的猜忌,又要爱惜它,怎么做得到呀?”

紫宁感到啼笑皆非,她抬头望向刘人语,那个人的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亮晶晶和自己对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前的女孩子出落成了这番俊美模样,小团子褪去幼气圆润的外壳,摇摇一变成为束发戴冠的小公子,烛火的光在她的五官上浮动,拿捏出这脸庞上难以掩去的属于女子的艳丽气息。

紫宁突然就想,要是自己能好好给她梳一次妆就好了。小孩从小就在天师府里长大,应该没有人教她怎么梳妆打扮吧,他们只希望她能够和男孩子一样舞刀弄剑,练习捉妖之法,最后成为一个像她死去的父母那样的天师,就这样子过一生。

要是……要是她不是天师、或者自己不是妖就好了。紫宁的心里涌现出这样的想法。要是能平平淡淡地认识对方就好了,不必总是剑拔弩张,两厢为难。

“姐姐?”小公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牵住紫宁的裙边。

“嗯?”

“……没什么。”

紫宁看见刘人语别扭的样子,不禁笑起来,她伸手抚上那人搅来搅去的手,拉住她的食指,“好啦。进来。”

她拉着刘人语进了船篷,又按着肩膀让人坐下。船篷在外看来很矮,里面的空间也小,然而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顶棚竹条被漆成暗沉的红色,用金粉画着春夏秋冬和风花雪月的景象,此刻在昏暗的烛火下透出暧昧的暖光。这里设施也很齐全,有四脚矮凳和小桌,两边的屏风营造出私密空间,刘人语感到好奇,上下左右地打量,结果发现这里甚至还有铺好被褥的小榻。

一看到象征意味浓厚的床榻,刘人语的脸在黑暗中迅速发热发烫,她可以肯定自己已经脸红了,为了避免被紫宁看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低下头。

“喝酒吗?”

“不,不了。”

“你到底还是在执行公务啊……既然已经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不是来杀我的,为什么不把现在当成在老朋友叙叙旧呢?”

紫宁故意把“老朋友”三个字念得很重,然后满意地看到对面人的小脑袋又往下低了一些。

“我不太能喝……你也知道。”刘人语几乎在嗫嚅了。

而紫宁只是一声轻笑。她扬起线条优美的脖颈,饮下满盅,径直朝刘人语走了过去。

下一刻,她长长的睫毛近在咫尺,刘人语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贴来一抹温热。紫宁好像并不想索要一个慢吞吞的吻,她强势地翘开刘人语不设防的牙关,将口中的烈酒都过渡进去。

“喝多了会怎么样呢?”紫宁的唇舌退出来,然而长长的睫毛依旧扫着刘人语的眸下,一阵难以忍耐的痒。

“喝多了就会醉……醉了就会发生上次那样的事……”刘人语急促地呼吸,“姐姐还不知道吗?”

刘人语的目光寻找不到紫宁的眼睛,只好紧紧地盯着紫宁的蝴蝶一般翻飞的睫羽,希望能从那颤抖的频率里看出一点点她的真心。

“姐姐……”刘人语看她半天不说话,软了嗓子唤她。

紫宁抬头,弯起好看的眉眼。刘人语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情绪留下的任何痕迹,清澈的黑白里只有坦坦荡荡和一种她非常熟悉的媚态。

“我知道啊。”她说。

“那么可还要再一次吗。”

下唇被轻轻咬住的瞬间,刘人语是有些抗拒的,然后她听见她的姐姐模模糊糊地念着自己的名字。

人语。她说。

我的人语。

点我看紫语缠缠绵绵

选择性阅读结局

我写的也也太垃圾了(哭),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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