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

紫语/并不现实的现实paro/HE

【提前祝刘人语小朋友17岁生日快乐!】

(极速产物,不好看也不要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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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紫宁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刘人语正在和妈妈争论晚上吃的饺子到底要包哪种馅料。手机开始震动的一瞬间,特殊的铃声也响起来,她像是被歌声烫了一下那样猛地站起,脸在腾空飘洒的面粉里变得通红。






妈,我去接电话。她急匆匆地说,一边跑一边把手上那点所剩无几的面粉又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好几下。



是谁呀。妈妈的声音远远飘过来。




朋友啦。她胡乱回答着,身体却做出潜意识里的反应,捏的手机的右手像是捏住什么宝藏那样往怀里藏了藏。



是好朋友。




她又补充了一句,关上阳台的门。



人造玻璃外的世界凉一些,还有点湿的秋风涌上来灌进她的头发,温柔得仿佛一个吻,从她的头顶开始流向她全身。刘人语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她小心翼翼地按下接听键,结束手机喋喋不休的歌唱,几乎是立刻地,她期盼已久的声音就热气腾腾地传来。



“姐姐。”她乖巧地喊。



“肉肉啊。”张紫宁的声音听起来比风还湿润一些,也更柔和,“你在做什么呐?”


“在和妈妈包饺子,今天晚上准备吃的。”刘人语尽量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笑意,“紫宁儿有没有想我?”



“当然。”张紫宁听起来也在笑,“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什么?”



“——我今天会回来。其实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我突然有什么事或者怕飞机晚点……今天的成都冷不冷?”



“傻子。”刘人语扑哧一下笑出声。



“生日快乐。”


张紫宁总是有这种本事,明明是别人的好日子,可她比谁都开心。这时候她已经在手机另一头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可刘人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只是把自己泡在姐姐又黏又软的撒娇声里面,抬头看天空,那上面的每一朵云都饱饱的好像要溢出来一点甜蜜,就像她满心的欢喜。



“那我等你回来哦。”她只听见自己这样说。




“好。”一个笃定的回答。




在电流的最后一点响动也彻底消失前,她都把手机紧紧贴在自己的掌心,像是在汲取里面微弱的温暖。



风变得很薄,从刘人语的身体两侧斩过去,又冷硬又锋利,一点都没有刚才那样柔情。虽然挂掉了电话,可她一点都不想进去,于是闭着眼睛迎着风,想像自己是此时是一艘正在破浪的船,猛烈的气流在她耳边呼啸,把呼吸切割成破碎的片段,这样熟悉的喘息突然摄取出她的一点灵魂,又拉住她,让她不得不回忆起过去的那个夏天。




她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张紫宁,可能是一起弹吉他时默契对视的瞬间,或者是某个夜晚躺在一张床上看电影的瞬间。女孩子之间的情谊建立得很容易,但是难得的是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刘人语最怀念的是正是那段日子,她们忙里偷闲,去超市采购蔬菜水果和零食,然后张紫宁幼稚地抬头,在阳光里数天上的云。




具体是哪一天她记不得,但是几乎没有迂回和试探,拥抱和亲吻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她们既享受又憎恨着这种压抑着的爱情,恨不得立刻冲出牢笼,向全世界掏出赤裸裸的真心。




张紫宁可能是她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遇到的合适的人,刘人语不觉得悲观,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故事的结局,她的宿命就是和张紫宁在一起,相爱、纠缠。她觉得能遇见就已经再好不过了,剩下的需要她变得越来越好。



再好不过了,在这个夏天遇见了她。歌声、汗水和粉红色班服包裹下的不期而遇的那个瞬间,是光芒万丈的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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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行程安排得很紧凑,尽管刘人语拥有在生日这天休息的权利,但连续熬了几个夜晚的工作强度还是让她深感疲倦。她忘记拆礼物,吃饭时刚坐上桌又不小心把筷子落到了地上,如果不是妈妈发问,她还会第三次被饺子里滚烫的汁烫到舌尖。



或许是下午吹了太久的凉风,她觉得头脑热热的,尽管满心期待地捏着手机等待张紫宁的来电,她终于还是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窗外一轮湿漉漉的月亮把光线洒在她脸上,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眼皮上支离破碎的光晕,整个人都陷入了昏沉的梦境无法自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梦到过去的那个夏天了。那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张紫宁为了跳舞方便只穿了一件oversize的t恤,动作幅度变大的时候就不可避免地露出一点白皙的肩头。




刘人语隔着人群就那样一直看她反反复复地跳,只花了淡妆的张紫宁看上去像个高中生,满脸的汗水和不太好意思的神情看上去笨得要死,刘人语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喉头和心口一起发紧。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走上去拉住姐姐挥舞着的手臂,借口为了她膝盖的伤中断了这次练习。




她拉着张紫宁进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洗手间,推着姐姐汗津津的膝盖让她坐在洗手台上。张紫宁从来不擅长居高临下地望着别人,她的手在刘人语的肩膀上尴尬地搁着,眼睛里全是惊慌失措的情绪。




张紫宁,我喜欢你。刘人语说。她觉得自己此刻非常非常认真。




她等了半天,终于听见小小的一声嗯。张紫宁的眼泪就是此时此刻夺眶而出的,前仆后继地在刘人语的手掌上粉身碎骨,伴随着眼泪的还有她如释重负的叹息,浅而绵长,好像永远找不到终点。




即使是在梦里,她也突然想到,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属于自己的一个位置的。就像一首歌里的音符,如果每个人都能够找到自己的位置,那么这首歌曲就会变得很动听,如果你站错了地方,那么这首歌就会有一个小小的瑕疵。生命是如歌的行板。这个道理刘人语想了好久好久,彼时十六岁的她到底也不清楚自己应该站在哪里才能让这首歌更动听,但她很清楚的是不管站在哪个位置,自己的旁边一定有一个张紫宁。



这是她在关于自己人生的事里非常确定的一件。



电话铃声惊醒了刘人语,她忙不迭地按下接听键,虽然梦已经断裂了,她却还觉得手心里热热的,一看却又没有一点水渍。



十一点半,她终于接到了张紫宁的电话,姐姐的声音混合着风气声通过无线电传来,充满着遥远的失真感。




“我到楼下了!”张紫宁兴奋地说。




刘人语从小小的窗户里向外看,霎时间觉得外面的世界有一种强烈的未来感。透过灰色的雾气,她终于看见笼罩在里的忽明忽暗的汽车前灯,雪白光柱静静地照亮着它面前的那个人和一小块流淌着的、糖果色的瑰丽天空。




“你来啦。”她说完,有点哽咽。



“当然!这可是我们家肉肉的生日!怎么能不来?”




“等着。我下来。”



晚间的空气很冷,不过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到了张紫宁的面前。被车灯照着的身影终于近在眼前了,这是一个有点阴沉的夜晚,但是张紫宁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我的小朋友,生日快乐。”她伸出手拥抱奔向自己的人。



“我的礼物呢?”刘人语调皮地问。




“在车里!我现在就——”



“现在不用啦。”


“生日礼物的话,你就够了。”




“有你真好。”她的话没说完,后半截被紫宁含在嘴里。姐姐柔软的舌.尖.轻轻地从她的牙齿上划过去,她的心就好像突然掉落进一碗奶油甜酒,在甜蜜气味里醉醺醺起来。






她在这个吻里慢慢闭上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好像慢慢知道人为什么那么多欲望了,这是因为有爱的缘故。”刘人语看着张紫宁唇边隐隐约约的一抹红,“现在的我就想寻找到长生不老药,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呀?”张紫宁故作惊讶,顺着小孩儿的话往下说。




“因为有你。有你太好了,让我想要永远活下去。”




张紫宁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她看着半张脸都埋在自己围巾里的小朋友,知道她刚才没流下来的眼泪又在闹着沸腾。刘人语怎么藏也藏不住的红红的鼻头呼出水汽黏在围巾的绒毛上,像碎掉的星星,呼应着眸里一片月亮引起的潮汐。




过生日呢,不准哭。张紫宁用指腹去接她泫然欲坠的泪。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的,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好不好?




她说完就觉得自己有点笨拙,比春天原野上第一只出现的小熊还要笨拙,可是真心就是很笨拙的,谁也没有办法。她又快速地吻一下刘人语,再吻了一下,两片嘴唇擦过的瞬间太快,几乎交换不了温度,但是刘人语因为这个动作硬是生生地把眼泪憋回去了,她觉得自己好喜欢面前这个人,自然也可以理解她的笨拙,毕竟是第一只出现的小熊,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小熊的原野,两个人只有交换自己的那一颗热腾腾的心,这件事,同样也是谁都没有办法。




嗯。刘人语低低地答应着,突然又想起什么地抬头。


你今天的吻怎么和以往不一样了?从前你亲我的时候嘴巴里有一点薄荷的味道,今天就没有。



刘人语戳了戳张紫宁的脸颊,指头陷进去,她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今天的你甜甜的。




你怎么记得?张紫宁愣了一下才说。从前我不是总吃那个薄荷糖吗?是那个的味道。



刘人语哼了一声,不回答,只把手插进张紫宁的大衣口袋,她们慢慢走着回家。单元楼底下的几个路灯都坏了,光秃秃的铁杆在夜色里浸着,有一种接近尾声的纯洁与荒芜。张紫宁伸出食指挠了挠口袋里另一只手的手心,用一种夸奖的语气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什么都记得。”





刘人语用一种更加耀武扬威的语气回答∶“当然了,我们俩的事儿,我都记得的。”




她都记得的,每一个在爱里细微美丽的瞬间。








END

(⑉°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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